楼玉烈:中国人文精神的两大传统
文丨楼宇烈
与西方文化相比，以人为本的人文精神是中国文化的基本精神之一，是中华民族对人类的重要贡献。中国文化从西周开始就建立了以人为本的文化品格，而西方在公元后形成了以神为本的文化，直到欧洲启蒙运动才升起了人文主义的旗帜，激励人们不要做神的奴隶，要做自己。它的思想来源是古希腊罗马文化，也受到16世纪后传教士从中国传回来的人文文化的影响。
以人为本的人文精神有两个重要传统。首先是“以史为鉴”。唐太宗说：“拿铜当镜子，可以穿衣服；以古为镜，可以知道它会取代旧，强调历史经验的重要性。正因为如此，中国的历史著作是世界上最系统、最完整的。单是正史就有二十四、二十五史，野史和辅助史料很多。各朝政权相对稳定后，首先要做的是修改礼乐，其次是修改前朝历史。中国以人为本的人文精神，用“以史为鉴”来概括，就是这个传统的一个成果。
商灭夏，周灭商，史称“唐舞革命”。夏商代的历史给了周朝非常深刻的启示。以史为鉴，周朝从一开始就认识到一个重要的真理：“天命不总在。”命运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不是一劳永逸的，它会因人而异。那么，命运是如何变化的，根据什么变化的呢？《尚书》记载了周人对历史的总结：“皇帝没有亲人，道德是补充。”周人提出了——“尊德”、“尊德”的重要思想，诸侯应努力迅速提高自己的德行。这就形成了中国文化的一个根本特征，即决定命运和政权兴衰的不是外力，而是自身德性的品质。上帝是按照民意行事的，《尚书》中有很多这样的记载，比如“人民只是民族，民族才是民族”，“天庭视自己为人民，天庭听自己和人民的”，等等。“王者以民为天”。中国文化中的天不是单纯指天，也不是造物主的天。天堂的意义很丰富。是自然的天堂，是代表民意的日子。以人为本的中国文化的人文精神关注的是这样一个事实，即人们不受外部力量的支配，而是通过促进自己的美德来行动。
中国文化的第二个重要传统是“以天为准则”。孔子说：“太好了！姚也是国王，他很强大！只有天空大，只有枷锁。”中国人非常重视以天地为榜样，向天地学习。传统上称赞孔子是以德配天地。贤者品德能匹配天地，厚如高明博天地。人永远不要试图成为万物的主宰，而要向天地万物学习。“天无私，地无私，日月无私。”天地如此无私包容。人首先要学会天地这种性格。同时天地也很老实。孟子曰：“诚者，天道也，诚者，人道也。”人性是学自天道的，天道是诚，所以要诚。
人不仅要向天地学习，还要向万物学习。唐代诗人白居易的一句名言：“平原上苍茫的草，每一个季节都来来去去，野火从未完全吞噬它们，它们在春风中又长高了。”这是要求人们学习草的顽强生命力。还有两首描写竹子的诗：“出土前有节，凌云尚豁达”。这是竹子的比喻。人要想从中学习，就必须具备做人的气节，地位才会卑微卑微。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很多人提到要学的东西是“水”。根据古籍记载，孔子必须观察水，并非常注意向水学习，因为水的美德太多了。老子也说过：“善如水”。水永远往下流，丰富一切，却从不以功德自傲，不求回报；水可以包含一切，但它没有自己的形状。相反，它是与容器一起成形的。这就体现了“道”的精神。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人与自然、人与人或社会、人自身的身心之间一直存在着各种紧张关系，这与传统的以人为本的人文精神的衰落有关。当务之急是复兴这种精神，正确阐释和弘扬以人为本的人文精神在中国文化中的现代意义，并将其贡献给世界。
本文摘自 《中国文化的根本精神》 （楼宇烈著），图源网络，图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