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的“上海时间”|滨江展览馆工业遗产“改造”
以“全球艺术场上海时间”为主题的上海国际艺术贸易,不久前告一段落。然而艺术的“上海时间”还在继续。《纸艺评论》(www.thepaper.cn)近日深入上海滨江美术馆集团,探寻“上海时代”及其艺术背景,本期建筑师刘依纯聆听了他关于将黄浦江两岸的工业遗产改造成艺术场馆的故事,如龙腾美术馆、西海岸艺术中心、一仓美术馆、8万吨筒仓等。
刘依纯说:“虽然工业建筑不同于园林,但原始建筑与工业交通以及黄浦江之间的独特关系是一个可以捕捉到的现有场地的特征。有一个园林的建造法则叫做“借体”,意思是我们应该能够发现和挖掘场地的潜力,充分利用有利于建筑设计的部分,形成一个体面而合适的空间。如果这些特征能够在新建筑中延续,将成为新建筑的历史遗产和文化支撑。”
浦江两岸的艺术空间已经成为建筑师发挥创造力的地方。2007年,上海外滩美术馆所在的亚洲文化博览馆被英国著名建筑师大卫齐珀菲尔德改造成美术馆,西海岸美术馆也是他的作品。极光博物馆的设计来自安藤忠雄,上海造船厂的空间改造设计师是隈研吾(kengo kuma),复星艺术中心的设计来自英国建筑师托马斯希斯尔维克(Thomas Heatherwick),西海岸艺术岛艺术塔是日本建筑师石茂世和西泽立卫在中国的第一个设计作品,正在建设中的浦东美术馆的建筑设计来自法国建筑师让努维尔(jean nouvel).
中国建筑师不容小觑,其中必须提到大舍建筑设计事务所主持建筑师刘依纯。从2014年建成运营的龙美术馆(西岸馆),到西岸艺术中心、一仓美术馆、8万吨筒仓,再到杨浦河畔名为“”的望江长墙。这些由工业遗产改造而来的建筑不仅保留了城市遗迹,还构成了滨水区的特殊景观。其实除了美术馆,突破徐汇和黄浦江畔公共空间的日晖港人行桥也是一个大房子。
刘依纯
澎湃新闻:有评论说2010年至今堪称是大舍和柳亦春的“黄金十年”,2010年也是黄浦江滨江建设的开启之年,作为直接参与改造的建筑师,您对10年来滨江的变化有什么直接的感受?
刘依纯:这十年是上海从新城建设转入城市更新的重要转型期,世博会开启了上海城市更新的进程,沿着黄浦江工业岸线的改变,也造就了城市变化最大的片区。2017年底从杨浦大桥到徐浦大桥间的滨江岸线全线贯通对上海城市面貌和公共空间的提升效果显著。
徐汇滨江开发之前,工厂很多。Dashe
澎湃新闻:2011年,大舍开始设计龙美术馆(西岸馆),2014年开馆,也开启了西岸乃至滨江的艺术生态的注入,您在2019年10月接受2019UED年度建筑师奖时说:“我想,这个奖应该是颁给2014年的上海的”,当时龙美术馆的建造有些怎样的故事?
刘依纯:“龙美术馆”所在位置最初的定位是徐汇滨江游客服务中心,但这个定位显然不足以带动滨江地区的开发进程。大约在2011年下半年,徐汇区有了把徐汇滨江打造为徐汇乃至上海文化艺术走廊的想法,考虑引进民营美术馆与政府来共建滨江文化带。
龙美术馆,设计前。Dashe
“龙美术馆”是徐汇区引进的第一个私人美术馆项目,置于徐汇滨江公共空间,编号为“G楼”。大舍于2011年10月底接手项目,开始美术馆的设计,2014年3月完成,耗时两年零四个月。在整个设计和施工过程中,参与项目的所有团队,如施工员、操作人员、我们的设计师和政府监理部门,都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可以说,没有多方的参与和合作,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乎不可能建成这么高质量的美术馆。当时大家都只是不计得失的把这个项目做好,不光是建筑师和建筑商,还有徐汇西岸集团这样的领导,大概比我们建筑师去的次数还多,几乎每天都去工地关心工程进度,知道哪些难题需要解决。这个项目也让我觉得一个好的建筑诞生了,不仅仅是建筑师的设计,更是与项目相关的各种力量的共同努力。这也是我2019年获UED龙美术馆设计年度建筑师奖时说“2014年授予上海”的原因。这个奖真的应该颁给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
龙美术馆鸟瞰图。天房坊
当时黄浦江滨水区刚刚开始改造,徐汇滨江是最早的一步,一开始就有土地储备的基础,发展定位和目标也很明确。除了龙美术馆,美术馆、油罐艺术中心、西岸艺术中心,“西岸建筑与艺术双年展”(2013年,后发展为“城市空间艺术季”)和西岸博览会都在同时进行。感觉大家不是在做一个具体的项目,而是在参与黄浦江沿岸工业建筑的改造,包括基础设施、文化建筑、沿江公共空间等。似乎每个人都参与到了历史使命中,那种工作态度和激情让我特别难忘。
2020年第七届西海岸艺术设计博览会
特别是徐汇滨江以“西岸”命名,更具国际视野。这也意味着这一地区的目标是巴黎左岸和伦敦南岸。也让所有参与者感受到自己所从事的历史工作,并以此热情开展相关的旧城改造工作。
俯瞰未来的徐汇河畔
澎湃新闻:龙美术馆无论是运煤码头保留和改建的,无论是建筑外观、内部展厅的设计都开了先河,其次是外部衍生出公共空间,内部大型装置作品与建筑的关系、艺术作品与室外的关系,都让人觉得结合出更多的化学反应,在设计时如何考虑内、外部空间的?
刘依纯:龙美术馆虽然是一个美术馆建筑,但也是一座城市的公共建筑,美术馆只是它的一个功能,龙美术馆所在区域作为原本是北票煤炭码头(1929-2009,也是新中国成立后华东地区的能源中心),在世博会前夕才终结了作为城市运煤码头的历史使命。
当时,除了煤码头外,该场地还有一些相关的建筑,如高架煤输送带、煤漏斗和煤轨,这些建筑过去与城市货运铁路系统相连。但和伦敦等国际大都市一样,进入后工业时代后,原有的交通方式和生产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再需要原有的工厂。同样,曾经位于城市主要水道上的煤炭和谷物码头也面临着退出的命运。上海以世博会为契机,将城市中心区的交通枢纽搬到郊区,因此在城市更新过程中保留和拆除这些交通枢纽非常重要,关系到城市的历史和未来发展。
龙美术馆,煤斗卸桥。Dashe
对于龙美术馆所在的北票煤码头,我们接手的时候大部分工业设施都被拆除了,但是110米长的煤码头还是保留了下来。如何使用,如何与新楼融合,是设计的关键。我们希望新楼能先保留原址(煤码头)的重要特色。当时我们看到一群垂直于江面的煤漏斗。我们希望煤漏斗本身和它们建造的空间系统能够得到保护。这个空间系统恰好是人从城市流向河流的方向,所以我们把美术馆分为两部分。中间的煤漏斗区是散步活动的公共空间,一边是主展厅,另一边是艺术商店、公共报告厅、咖啡厅等一些辅助设施。该设计一方面将展示空间和服务空间分开,围合了一个以历史煤码头为主题的公共空间。最后,人们因为这个历史结构而真正了解这个地方的历史,并与遗址的历史进行对话。
刘依纯的手稿
我们设计的新楼也借鉴了煤斗的形式,采用了类似的施工方法。比如煤斗就是混凝土做的。新美术馆也是混凝土做的吗?但是由于施工时间的不同,美术馆采用了最新的清水混凝土技术,创造出了特别光滑的混凝土表面,与原有的时间侵蚀、具有一定时间感的粗煤漏斗形成了新老对比,同时也是一种连续的设计。
胡夫顿乌鸦龙美术馆建成后
龙美术馆的设计除了材料之外,还采用了一种可以和煤斗相比的结构。当时,煤漏斗因其功能性而被反复建造(煤从漏斗中落到相应列车的车厢中,然后车厢沿着轨道将煤运走)。美术馆也经历了功能空间的发展,源于皇宫或皇家别墅,他们把自己的收藏挂在墙上。比如巴黎的卢浮宫,曾经是法国的皇宫,也奠定了空间构成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的历史原型。它们是从一个展厅到另一个展厅的展示和参观过程。
龙美术馆内展览空间
美术馆所有房间的功能都是为了展览而存在的,但其实所有的画都是挂在墙上的,所以“墙”比“房间”更重要。所以我们以为美术馆如果能建成,看似是由一片片墙壁组成,其实对应的是美术馆里的展览本质,也构成了龙美术馆设计的核心理念。当然,如果墙壁要在空间上加强,就要相互隔开(如果墙壁是连续的,还是会形成房间,而不是墙壁)。只有当它们独立时,“墙”的概念才会形成。一旦墙壁分开,展览空间将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它不再是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的线性展示过程,而是从一面墙到另一面墙的离散展示空间。观众可以看完这面墙。回到这面墙,它成为一个自由展示的过程,离散的墙形成了一个漫游的展示空间,这是龙美术馆不同于其他美术馆的最重要的特点,也带来了当代美术馆展示理念的变化。也是因为他独特的结构,构成了一个非常显著的空间特征。起初,我们使用一种特殊的“伞拱”结构,以使一面墙独立于另一面墙。这是一个独立的悬臂结构,伞拱帮助独立悬臂延伸最大的空间可能性。
在龙美术馆展示安东尼葛姆雷的作品。图片由龙美术馆提供
当然,由于龙美术馆的结构墙是在原两层地下室框架结构柱网上完成的,这些墙也落在原柱网上独立承担荷载。伞体在空间中的不同位置最终形成对称拱、垂直半拱、交叉拱等内部空间。最后,现在的状态使得空间的特性极强。高空间尺度不仅给展览带来了一些困难,也激发了一些艺术家的创造力。专门为这个空间定制艺术装置或大型作品,与策展人一起用作品回应空间,在展览和空间之间进行了独特的对话,形成了对同一作品的不同印象。龙美术馆的不同之处在于,每一个展览都在寻求建筑空间与艺术策展之间的对话,最终形成一个独特的展览。
“刘魁:Break//OVER”现场展厅,图为2020年龙美术馆(西岸馆)《临界物质II》 《暗物质》作品,照片:图片由刘伟工作室提供
澎湃新闻:龙美术馆之后,西岸艺术中心、艺仓美术馆、八万吨筒仓、边园都属于工业遗产的改造,这些建筑是否有设计理念上的延续?
刘依纯:做了龙美术馆之后,开始陆续接触更多的江边工业建筑改造项目,比如说浦东老白渡煤仓改造为艺仓美术馆;民生码头八万吨筒仓改造后在2017年成为上海城市公共空间艺术季主场馆;再到去年完工的杨浦滨江的“边园”也是一个运煤码头。
杨浦河畔的“侧园”。天房坊
所有这些项目都有共同的特点,它们是工业建筑的废墟。除了筒仓之外,都不是特别重要,但都有巨大的建筑规模和特殊的建筑形式,不属于保护建筑。这种匿名的旧建筑构件通常允许改造和更新。在更新的过程中,如果能找到适合现有工业空间的功能,是对工业建筑最大的保护,因为工业空间最终是可以再利用,延续其生命的。
筒仓的原始状况
但从龙美术馆的煤斗到一仓美术馆运煤的老百度码头,再到筒仓和侧园,它们的空间特征、保留价值和重要性各不相同。其中,筒仓已有100年的历史。它曾经是“亚洲最大的散粮筒仓”,现在是上海的文物保护建筑。它由30多个圆形圆柱体组成一个阵列,规模巨大,气质震撼。有可能因为储粮方式的根本改变,未来不会有这样的空间,所以需要最大程度的保护建筑。因为它曾经用来储存谷物,所以非常封闭,不需要开窗。但是,如果筒仓建筑要被新的功能所涉及,就需要打开一些开口,建立建筑与黄浦江公共空间的开放连接,同时也要保持自身空间的封闭。这将是一个矛盾,那么如何化解这个矛盾呢?
在筒仓的改造中,我们使用了一个附着在旧建筑上的外部自动扶梯,它在结构上与筒仓分开,相互独立。这样就建立了外部的、透明的、开放的建筑元素与黄浦江景观的关联性和空间的开放性,而筒仓本身保持封闭。作为一个展示空间,这种与生俱来的亲近也是合适的。澳大利亚的《微观世界 No.3》: Adaptive Reuse ——在工业建筑改造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就是对空间最大的保护,找到适合它使用这个空间的功能。
筒仓改造后,利用外部楼梯在建筑和黄浦江苏生梁之间建立开放式连接
在改造后的筒仓内
对于一仓美术馆来说,原有的煤码头建筑没有鲜明的外观,但建筑内有八个吊桶,这是一个特殊的空间特征。所以我们把八个吊桶完全保留在美术馆内部,在原建筑顶部新增钢结构悬臂梁,层层悬挂,增加美术馆的使用空间。外观是阳极氧化铝板的新建筑。当进入大楼时,我们会发现里面藏着一组特别粗糙的煤漏斗,煤桶也作为美术馆的展厅。
一仓美术馆所在的煤码头运煤走廊的老景
翻新美术馆。天房坊
澎湃新闻:从建美术馆空间,到杨浦滨江“边园”的一堵墙,在工业遗产改造的实践中,对于工业遗产的改造是否有新的想法?
刘依纯:在我参与的黄浦江边的工业场所的改造过程中,设计都有着某种连续性和内在规律性,这种规律性与我早期对园林的兴趣关联。园林有一个建造规则叫“因借体宜”,就是说要能够发现并挖掘场地的潜力,充分利用好对建筑设计有利的部分,形成一个得体合宜的空间。工业建筑虽然不同于园林,但原来建筑与工业运输、与黄浦江之间构成的独特关系,都是一种既有的、可以被捕捉的一些场地的特征。
杨浦河畔的“侧园”。天房坊
如果这些特点能够在新建筑中延续下去,它们将成为新建筑的历史遗产和文化支撑,如何成为新设计的契机也是每个项目都会慎重考虑的事情。
改造前的“侧园”原本是码头的一部分,用于运输燃料和煤炭。Dashe
在工业遗产改造项目中,当它们第一次进入我的视线时,它们都是以废墟的形式存在的,因为它们闲置了很长时间,那些梁柱被损坏了,一些土壤掉在上面,杂草甚至树木都长了出来。这些废墟似乎正在以某种方式回归自然。今天,我们要在废墟上重建,在某种程度上,结束它回归自然的过程。这样的终止对废墟意味着什么?
我在谈上海当代艺术馆(PSA)的“边缘花园”时,用了“废墟”和“痕迹”两个词。同样的事情,既可以理解为“废墟”,也可以理解为“痕迹”。当废墟被改造成新建筑的一部分时,它就成了原址上的痕迹,以一种新的方式固化了。所以,我觉得这是对时间的两种不同理解。“废墟”似乎消失,“痕迹”似乎保留。所以,如何理解“侧园”设计中的“废墟”和“痕迹”,可能是一个与以往建筑相对不同的更有意识的出发点。
煤码头长墙改造前几乎返璞归真。Dashe
我第一次去“侧园”,看到一面长长的墙,仿佛它以某种方式存在于地面上。这面墙在码头上。码头和防洪墙之间有四五米宽的缝隙。缝隙里有很多具体的碎片。后来我们才知道,这里有两堵墙。另一面墙被碾压后,建筑的碎片被抛在码头和防洪墙之间。久而久之,土壤进入缝隙,杂草和树木长了出来。杂草丛生,剩下的墙和另一面墙破碎的碎片一起形成了一个景观般的整体。虽然是景观,贫瘠,废墟般,但正是这种景观传达了黄浦江工业史上的时间感,也传达了过去相对位于上海城市边缘的杨浦河畔的地理特征。因此,将有一个发电厂、一个煤气厂和一个运输燃料的煤码头。我想把这个地方改造一下,还能保留原址很大程度上与城市生活疏离的荒芜景象。我觉得一旦这个场景完全被一个新的,太线上的名人,太热闹的氛围所取代,就和原来的场地完全不一样了。
改造中的“侧园”大屋
改造后的长墙变成了“侧园”。天房坊
我觉得黄浦江沿岸公共空间的改造可能进入了一个误区。虽然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保留了一些工业碎片,景观的气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是可以做出来的,但是我总觉得有些原有的气质还是要保留一定程度的。“侧园”并不是一个大的地方,只是一堵90米长的墙,但与原址和现有的杂草树木形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景观,可以简单介入。所以在设计中,过去只用单一的坡屋顶来建立码头内外不同尺度的对应;并保持裂缝中的建筑碎片和潮水不断冲刷形成的独特城市景观;最后,码头的一块地面稍微打磨了一下,可以用来轮滑和滑板,作为城市日常活动的场所,同时保留了原有工业区的独特气质。
改造后的“侧园”原址和现有的杂草树木构成了景观。天房坊
澎湃新闻:完成了“边园”设计后,再回看龙美术馆,其公共性意义是否可以探讨?
刘依纯:龙美术馆把原来煤码头垂直于江面的运输空间,转化成市民从城市抵达江边的主要公共空间。它的公共性有赖于如何强化一个场所,让人们能够感受到场所的城市性、场所的历史的变化、我觉得这是更重要的公共性。并不是“公共场所”就有公共性,如何建立场所自身的公共性的特点,这是“公共性场所”的核心的理念,在黄浦江边的探索是如何把原来的工业历史以一种新的方式转化为日常生活空间,同时让人们体会到这种转化。我觉得这是一种独特的公共性。这也是我们在黄浦江边所做的工业遗迹改造案例中核心思考的内容。
改造后的筒仓将成为2017年上海城市公共空间艺术季的主会场。图为正门立面。天房坊
澎湃新闻:您觉得未来滨江地带如何和城市有更多的连接?
刘依纯:以西岸为例,我觉得未来随着西岸传媒港、金融城的建成,西岸本身就开始渐渐形成了城市的副中心。回想龙美术馆刚开始建设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西岸”的存在,因为当时这里都是城市煤码头、水泥厂、飞机场等基础设施,都是日常生活所到达不了的地方。如今西岸的龙腾大道已经变成了美术馆大道,一些城市的功能空间、办公居住和商业的场所也都逐渐开了出来,已经是方便到达的生活场所。
为什么一些滨江地区仍然没有被认为是城市中心?我觉得可能是心理上“内环高架”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分离。好像过了内环就离开了市中心,城市的快速干道让城市在地理上分离了。但地铁的存在可以化解这种隔离,钻进地铁后会来到另一个区域。因此,随着未来地铁网络密度的增加,城市将有新的连续性和隔离性。上海也在建设高架步行系统,希望穿越一些与世隔绝的城市空间。但是目前体验并不理想。相反,我认为地下空间的建设会更好的削弱内、中、外环路的分区体验。
夕阳下的徐汇河畔,与世博文化公园隔江相望
澎湃新闻:作为最初投身滨江的建筑师,你对未来滨江的畅想怎么样?
刘依纯:我觉得除了岸线贯通外,应该更好地去挖掘黄浦江面上水上巴士的可能性,构建起江与江对岸的联系,如果黄浦江两岸的联系能够通过某种方式加强,将给整个滨江公共空间会带来完全不同的新变化。最近听说徐汇区和浦东一起计划在龙美边上要做一个缆车,从原来的西岸营地去通到世博公园。因为在黄浦江上建步行桥难度较大,如果有缆车、水上巴士等更多步行系统,加强两岸,以及不同的区域之间的快速联系,如果水上巴士可以连通黄浦江两岸诸多文化项目的节点,比如,从龙美术馆到PSA,再到艺仓美术馆、浦东美术馆、外滩,把浦江两岸的文化空间串联,不同的表演、展览轮番上演,尤其在春秋两季文化活动比较密集的时间里,能够通过水上巴士相互沟通,建立更好的城市文化的氛围,形成一种事件性的庆典气氛,也是公共空间外化的一种表现。
